但也不是完全地清醒。

    如果他真的完全清醒有理智,他根本不會直接讓司機將車子開到這邊來,也根本不會想到程茹,更不會抱著程茹說起那些話來。

    剛剛的他,在抱住程茹的那一瞬間,其實自己也是有些驚訝的。

    那種感覺......

    就像是腦中,身體里一個猛烈的訊號,讓他一定要這么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動機是什么。

    仿佛身體里有另外一個他,在指揮者他,來見程茹,跟程茹求婚。

    想到這里,凌御瑾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難道說......

    容清真的沒有騙他?

    在他失去記憶之前,他真的和程茹是相親相愛的一對兒?

    難道他真是因為喜歡程茹,將程茹看成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才會完全地不記得她?

    這個發現,讓凌御瑾整個人忍不住地薄唇緊抿,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半晌,他甩了甩頭。

    或許,他只是單純地喝醉了而已。

    應該......

    他以前應該不會喜歡程茹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茹的醒酒湯終于煮好了。

    女人干凈利落地從廚房里端著醒酒湯走出來,擺在凌御瑾面前的茶幾上,聲音淡淡地:

    “喝了吧。”

    “喝完了清醒了,就回去吧。”

    “我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也不歡迎你在這里過夜。”

    “你是營城人,有你自己的凌家大宅,你應該自己回家。”

    說完,程茹直接站起身來,大步地朝著樓梯的方向走上去。

    剛剛踏上了兩個階梯,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地回過頭來:

    “凌御瑾,我不清楚你明天醒來之后,會不會記得你今天晚上是怎么來這里的,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所以,我想跟你說的是。”

    “如果你不記得了,那最好。”

    “如果你還記得,就請把一切都當成是一場夢吧,我不跟你計較,你也不要因為這件事對我有什么感情,我們就此一別兩寬,挺好的。”

    丟下這一句,女人抬腿大步地離開。

    凌御瑾坐在沙發上,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微地上揚了起來。

    片刻后,他低下頭來,看著面前的醒酒湯,唇邊帶著淡漠的笑意。

    程茹這種女人,居然還會煮醒酒湯。

    看她煮醒酒湯的時間和模樣,就知道她很熟練。

    她以前......

    經常給別人煮醒酒湯嗎?

    還是說,她只給他煮過?

    別的男人喝過她親手煮的湯嗎?

    無數個問題一瞬間在凌御瑾的腦海里升騰了起來。

    半晌,他低下頭,端起醒酒湯抿了一口。

    只一口,他就頓住了。

    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