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戀幾乎是被墨時謙當成包袱一樣丟進車里,還沒坐穩,男人高大健壯的身軀如同大山般,直接朝她壓過來。

    車內空間本就狹小,她被迫整個后背都貼在了車玻璃上。

    一個抬眸,正好對上墨時謙陰沉嗜血的眼睛。

    她明白的,這件事就算是擱在一個再平凡不過的男人身上,都會引起強烈反應,更何況他是墨時謙。

    在南城,他是如同君王一般存在的人物。

    世人敬他,怕他,愛戴他,應該還從來沒有誰,像她這樣膽大包天的騙過他。

    喬戀沒骨氣的咽了下口水,“你心里有氣,我理解,但是能不能等把孩子救出來再說,到時候是殺是剮隨你便。”

    墨時謙沒有馬上說話。

    深邃的雙眸,一直緊緊盯著她不動。

    突然之間,他又逼近幾分,單手撐在她身體外側,將她禁錮在車門與臂膀之間。

    淡淡的雪松味夾雜著男人特殊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片刻就擾亂了她的心。

    喬戀有些不知所措往后縮。

    故作淡定的說道,“怎么,你想打我?”

    墨時謙還是不說話,修長骨節分明的手,順著她的臉頰往下蔓延,最后,手指穿過她披散下來的黑發,一把扣住了后腦勺,將她按到自己眼前。

    劍眉緊蹙,“我確實很想打你,把你打得皮開肉綻,體無完膚,讓你在車里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喬戀,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如果不是這次孩子出事,你是不是要一直瞞著我,瞞我到天荒地老!”

    “還有月月,她得了那么嚴重的血液病,生死攸關之際,最需要親人在旁邊,你竟連半句都不透露。我看你的良心,肯定是被狗給吃了。”

    “年年最好沒事,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親手扒了你的皮!”

    他的質問,句句震耳發聵,且一聲更比一聲高。

    喬戀的心臟,止不住發麻。

    但眼睛、嘴角都含著笑,“就算你把我打死都沒關系的,墨總。但在打死我之前,咱們是不是得商量一下,怎么救出年年?”

    她伸出食指,戳在墨時謙胸口處。

    一點一點將他推開,“我們現在要去哪里?”

    她早就留意到,車子是往郊區方向開,與和合公園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

    墨時謙的心思,向來難以琢磨。

    她很好奇,他接下來作何部署。

    “去唐曉芙家。”

    墨時謙沉聲回道。

    他控制了一下情緒,不再桎梏著喬戀,坐好后,拍了拍西裝外套上被擠壓出來的褶皺部分。

    喬戀神色怔了一下,“為什么要去找唐曉芙?”

    話問出口的瞬間,一道靈光閃過,她像是頓悟到什么,恍然的張了張紅唇。

    “難道抓走年年的男人是......”

    墨時謙淡淡瞥了她一眼,“你還不算太笨。”

    坐直身體,面向前方,“敢跟我墨時謙作對的,放眼整個南城,還沒有幾個,除了宋源,我想不出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