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喬芷珊不過話落,就被墨時謙冷嗤,“你給我閉嘴!”

    話說到這個份上,墨時謙即便是有再好的耐心,也已經到達極限。

    他也不再繞圈子,頎長冷傲的身子往沙發背上靠了靠,鷹隼般的雙眸直視他們,“今天之所以叫你們過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們,你們最好掂量清楚了再仔細回答。”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屋內的溫度似乎在驟然間將至零下。

    他分明還什么都沒說,可喬家一家三口,都齊齊打了個寒戰。

    葛月不由結巴,“你,你說。”

    喬戀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她像是坐在臺下的觀眾,認真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的神情反應。

    喬家人,曾經對于她來說,是即便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至親。

    可現在,在她眼里,這只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狼而已。

    在這一張張看似道貌岸然的面具下,里面不知藏著多么骯臟的良心。

    不,他們應該沒有良心這種東西。

    “我問你們。”在短暫的幾秒鐘沉寂后,墨時謙掀唇,語速極緩的問道,“墨羽,到底是不是你喬芷珊所生?”

    墨時謙沒有多余廢話,非常直截了當。

    伴隨著他這一聲落下。

    大廳里,屏風后的數人,都在瞬間屏住了呼吸。

    足足過去好一會之后。

    葛月才勉強發出磕磕絆絆的聲音,“你怎么突然這么問?這還用說嗎,毋庸置疑啊。”

    喬建國知道到了自己該出馬的時候,朝妻女投去警告眼神后,往前站出來幾步。

    “時謙,你是從哪里聽到什么風言風語了嗎?才這樣胡亂猜忌。”

    他笑得很官方,很客套,“當年,芷珊懷孕,挺著大肚子,整個墨家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又怎么會出錯。”

    喬建國很聰明,當著喬戀的面,刻意模糊喬芷珊的具體‘懷孕’時間。

    說完,又笑著對喬戀道,“戀戀,你媽她最近這段時間,情況不錯,你有空就去看看,說不定她已經放下心結。我也希望你們能和以前一樣,和好如初,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也能繼續當母女。”

    這話,若是放在從前,喬戀肯定會很感動。

    但是現在,喬戀只覺得很惡心,很想吐。

    喬建國不愧是奸商,他說的每句話都有著目的。

    在這種時候,故意提到葉雅琴,是想提醒自己,葉雅琴如今身體不好,她不愿意搭理自己這個假女兒,那么喬家就成了葉雅琴目前唯一能夠倚靠的。

    如果喬家倒了,葉雅琴后續的醫藥費,還有人工等都會停掉。

    喬建國一方面是說給自己聽,另一方面也是說給墨時謙聽。

    還有,他在當著墨時謙的面,威脅自己,不要說出當年假扮喬芷珊這件事。

    喬戀忍不住捏緊拳頭,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好想好想沖上去狠狠暴打喬建國一頓。

    如果他們在雪地時的分析都是對的。

    如果墨羽,真的是她的孩子。

    那么,當年的車禍,喬建國極有可能也是知情的。他,也是主謀!

    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被墨時謙清晰捕捉到。

    墨時謙不由側過眸看向她,眉頭緊鎖了幾下后,再次厲聲質問,“不要扯到其他,我只問你們,墨羽到底是不是喬芷珊所生。”

    看到喬芷珊急于解釋的模樣,墨時謙冷冷,“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已經把墨羽和喬戀的頭發送去醫院,加急的親子鑒定三個小時就能出來,算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