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小說網 > 開局簽到天罡地煞 > 第685章 虛驚一場
  “看來,我們大抵不必爭論了。”漫長的沉默以后,魔夢圣主嘆息一聲,搖頭開口。

  劍圣主聽罷,亦是點頭:“主峰來人,王命即達,如是也。”

  望著天穹上那緩緩降落的的白衣白面人,幾位圣主心頭都是一驚。

  ——王侍。

  這是他們的稱號,也是他們的名字。

  人如其名,是侍奉兩位無上之王的存在。

  在成為王侍的那一刻起,他們便放棄了姓名,放棄了模樣,甚至放棄了身為人的獨一無二的特質,甘愿著白衣,覆白面,一生為王之命而行。

  他們出現的地方,便代表著“王”的旨意。

  這是坤坎二道無數年來的傳統。

  因此,哪怕天上的幾位王侍僅是合道之境,在場圣主任何一位都能把他們摁在地上摩擦。但他們的到來,卻讓諸位仙境都心神凝重。

  ——就像那傳旨太監一樣,太監固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金光閃閃的圣旨背后的凜凜帝威。

  “這是兩位陛下應當發現了我們聯手禁止夜鳥圖騰的事兒?”萬衍圣主嘆了口氣,搖頭道。

  眾人沉默。

  想來想去,這些日子自己等人的聯合圣主們的行動極為隱秘,再加上兩位陛下似乎為其他事所牽扯,分不開身。

  如今卻派出王侍來,自然只有可能是察覺到了他們聯手禁止夜鳥圖騰的事兒了。

  “其實,夜鳥之事,吾等本可以作壁上觀。”

  天演圣主搖頭道:“但雖說那些自盡的都是凡人,可也是一條條性命。倘若事天災**,吾等還能認為是因緣際會,時也命也,可這夜鳥圖騰做亂之際,若是連自家大域的蒼生都護不住,如何去守護整個坤坎二道?”

  說罷,其余幾位圣主相互對視,皆是頷首。

  ——和陳瑞書長老想的不一樣,幾位圣主壓根兒就沒想過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這種事。

  畢竟倘若夜鳥圖騰真的與最后的災難有所關聯,那么它既然在坤坎二道存在了如此漫長的歲月,恐怕早就在暗中達到了他們的目的。

  諸多圣主在這個時候聯合起來禁止夜鳥圖騰,并非抱著亡羊補牢的想法,只是想著……能救一個是一個。

  畢竟,他們是仙境,也是圣主。

  一域圣主。

  是那個被天下無數生靈所憧憬和敬仰的圣主冕下。

  如何能心安理得地看著自己的子民去死?

  做不到。

  所以在禁止夜鳥圖騰這個并不明智的舉動一開始,諸多圣主沉默之后,便也紛紛同意了。

  他們也知曉,此舉有一些打草驚蛇的風險。

  但盡管如此,誰也沒想到——兩位陛下的行動,如此之快;王侍來得也如此之快。

  ——倘若夜鳥圖騰也是出自兩位陛下的話。

  “恐怕,要提前了。”

  劍圣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平靜的目光凝固下來,一縷晦澀的鋒芒。若隱若現。….——熟悉他的人都知曉,這是坤道第一劍的劍圣主,做好了廝殺斗法的準備。

  而他所說的提前,自然是只和兩位無上之王的沖突。

  ——盡管現在還并未準備完全,但很有可能,沒有那個機會了。

  “所言……甚是。”天演圣主也是點頭,一縷縷道則從他腳下探出,隱晦地埋進腳下的土石之中,緩緩侵蝕著這一片天地。

  魔夢圣主一言不發,只是微微上前半步,恐怖的靈魂波動動蕩起來,彷若即將沸騰的烈火,蓄勢待發。

  “造孽,老朽當初就不該跟你們一起發瘋。”萬衍圣主暗罵一聲,但手中動作卻一點兒也不慢,茫茫仙境威壓匯聚起來,引而不發。

  至于一旁的煌天圣主,則更是簡單了。

  哪怕她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況,但從劍圣主等人的反應來看,這丫頭只察覺到一件事。

  ——要打架了。

  這就夠了。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如何強大,無論幾般艱險。

  都一樣。

  那一瞬間,盡管得益于仙境圣主們恐怖的掌控力,一切可怕的力量都在暗中流動,未曾浮于表面,但局勢,卻驟然凝固了起來。

  ——很明顯,幾位王侍也隱隱有所察覺。

  盡管侍奉兩位陛下,得帝威而揚天下,但那也只是面對一般修士和大能存在。

  倘若是面對仙境,哪怕給他們一百個膽子,恐怕也不敢有任何不敬之心。

  畢竟雖然對于陛下來說,這些圣主都是臣子;但除了兩位陛下以外,他們就是天,是無上,是絕對的無敵與強大。

  倘若把某些脾氣古怪的圣主惹急了,被怒下殺手,恐怕陛下也不會過多去追究圣主的罪過。

  畢竟,王侍要多少有多少,但圣主,哪怕整個坤坎二道加起來,也不過是百來位而已。

  所以今日,幾位王侍來的時候,相當小心翼翼。

  ——在青暝峰前百里,便落下虛空,徒步而行,以示尊敬。

  只是隨著距離的拉進,王侍們隱隱察覺到不太對勁兒。

  盡管他們修為差得太遠,無法感受到幾位仙境存在蓄勢待發。

  但畢竟也是合道境的大神通者,自有本能提醒他們……兇險!

  仿佛只要一個不注意,便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這一刻,幾位王侍同時感到無比地惶恐和莫名其妙。

  ——咱們是啥時候得罪了這三位大老的?

  雖然在他們眼里,眼前的只有劍圣主,魔夢圣主和萬衍圣主。

  至于天演圣主和煌天圣主,都還是那副隨從模樣,不被他們考慮在內。

  但……這也頂不住啊!

  別說三位圣主,哪怕就是這三位其中一位,都能把自己等人摁在地上摩擦!

  于是,幾位王侍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雙方之間的氣氛,便詭異起來。

  隨著距離的一步步拉進,這種怪異的氣氛便更加濃重。….終于,當雙方之間達到某一個看不到的臨界點時,幾位圣主與王侍們,已相隔不到十丈之地。

  雙方立與巍峨的青暝峰上,各有心思。

  一邊擔憂兩位無上之王通過夜鳥圖騰一事發現他們離經叛道的舉動;一邊擔憂幾位圣主是不是吃錯了什么藥心情不好……

  但終歸,是要交流的。

  強忍著那股若有若無的可怕壓迫力,其中一位王侍拱手,“見過三位冕下。”

  緊接著,不等劍圣主幾人做出反應,他便繼續道:“陛下有言——夜鳥圖騰一事,朕已知悉;她們身份,朕也有所猜測;只是沒想到,她們為亡朕坤坎二道,竟引誘朕萬萬蒼生魂歸虛冥,實在可恨;幸有諸位,于關鍵之時以雷霆手段將其禁止,朕二人心甚悅也。”

  王侍繼續開口,發出的同樣是坤尊的聲音,道:“怎奈何如今朕二人為他事所絆,無法親自召見諸位,便遣王侍傳朕之意,以嘉之。待仙宴之時,二道大業成之際,朕二人定當親自封賞!”

  話音落下后,那位王侍深深一行禮,發出屬于他自己的聲音:“恭喜各位冕下。”

  當時,場面愣住了。

  無論是冷肅的劍圣主,統攬全局的天演圣主,還是躍躍欲試的煌天圣主。

  都是一臉懵。

  只有兩個字兒形容在場各位的心情。

  ——就這?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瑪卡巴卡?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盡管他們不明所以之時同樣感到慶幸,但沒有人能想到,天王主峰來人,就是為了夸一夸他們?

  什么玩意兒啊?

  但除了煌天圣主以外,不愧是心思深沉的老怪物們,只是難以察覺的短暫的一愣神后,幾位圣主便反應過來。

  劍圣主率先拱手:“多謝陛下,也辛苦幾位了。”

  話罷,幾位王侍頓時感覺那股若隱若現的恐怖壓迫力,終于散去了。

  紛紛松了口氣。

  “哪里,哪里,吾等不過是一介侍衛,也就做這般跑跑腿的小事兒,真要看經天緯地,還是諸位冕下。”幾位王侍紛紛拱手。

  頓了頓,為首那位王侍再道:“三位冕下,王命已達,吾等便先行告退。”

  正當這時,魔夢圣主眉頭輕挑,出聲道:“幾位可知,方才陛下談及的大業究竟是什么?”

  幾位正準備轉身離去的王侍一愣,頓時滿臉苦笑:“魔夢冕下,您說笑了——這豈是吾等可以知曉的?”

  說罷,又是行禮,轉身告退。

  留下幾位圣主,仍仿佛如夢驚醒。

  沉默。

  良久以后,萬衍圣主才皺起眉,拍了拍腦袋:“這……什么情況?”

  幾人都是搖頭。

  先前,他們甚至猜測過夜鳥就是兩位陛下的手筆。

  畢竟,那推演結果清清楚楚地看得到,正是兩位陛下親手毀滅了坤坎二道。….但現在,天王主峰的王侍來臨,帶來兩位陛下之命,卻并非感警告與兇險,只是……夸獎?

  甚至從那通過王侍之口說出的兩位王的語氣,甚至能聽出兩位陛下對坤坎二道深沉的愛。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這一幕,明顯給萬衍圣主整不會了。

  “要么是兩位陛下虛情假意。”劍圣主揮手封鎖天地,搖頭道,“要么……是推演結果出了問題。”

  “后者……絕對不可能。”幾乎同一時刻,相互不對付的天演圣主與萬衍圣主,立刻反駁。

  身為推演者,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推演結果不可能有問題。

  畢竟兩位擅長推演卜算的圣主,加上一盤上古圣物的徹底毀壞才得出的殘缺的推演結果,哪怕細節上可能與未來之事有所不同,但大方向上,卻一定沒有錯。

  “那你們的意思是……今日天王主峰上的那兩位傳下的話,虛情假意?”劍圣主皺眉。

  眾人不置可否。

  “但有什么必要呢?”魔夢圣主不解,“倘若那兩位發現了我們正在做的事,恐怕早就出手了,哪兒需要像如今這樣?”

  “誰知道?”萬衍圣主聳了聳肩,搖頭。

  “或許,可以找一下江南閣下?”天演圣主突然開口:“他對夜鳥圖騰一事,似乎比我們知曉更多?”

  聽罷,余下幾位圣主皆是點頭。

  “不用了,我就在聽。”

  但天演圣主的話音剛剛落下,江南聲音就從山下響起。

  然后,幾位圣主便看到他從山下的方向邁步而來,皆是躬身行禮。

  “閣下。”

  江南點頭,看向白面白袍的王侍們離開的方向:“或許,天王主峰上的兩位當真只是單純地夸獎諸位。”

  話落,眾人皺眉,不解。

  “您的意思是……推演的結果有問題,兩位陛下并非罪魁禍首?”天演圣主如此問道。

  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們一直以來所作所為,方向就錯了。

  這對于除了煌天圣主之外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不能接受的。

  “不。”

  江南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能確定的是——夜鳥圖騰的背后,不是兩位陛下。至于推演結果……也沒有任何問題——最后導致坤坎二道毀滅的,恐怕當真是天王峰上的兩位。”

  他這一說,幾位圣主確實迷惑了。

  無法理解。

  既然那兩位陛下真的有心覆滅兩大道,為何還會多此一舉派遣王侍夸獎他們呢?

  “或許,這并不矛盾?”

  江南對其中具體的彎彎繞繞,我并不清楚,皺眉沉吟道:

  “在我的故鄉,有一個故事,講農夫嫌棄禾苗久久不長,于是硬生生給它們拔高尺許。待到其子傍晚一看,田中莊稼卻是已經枯死一片,謂之揠苗助長。”

  他看向眾人,嘆了口氣,“諸位不要忘了,有很多時候,好心……也會壞事的。”

  話落,幾位圣主幡然醒悟!

  “陛下是農夫?吾等與天下蒼生便是那禾苗?”

  劍圣主皺眉開口,“閣下是說,兩位陛下本無惡意,但卻因好心而辦了壞事?”

  “但農夫不了解禾苗的生長,本就難以理解;陛下不了解坤坎二道,更是無稽之談。”天演圣主仍是不解:“畢竟他們掌握道統,恐怕再也沒有人比他們更通曉這一片天地的一切了。”

  “所以,才有了別的什么東西發揮的余地,不是嗎?”江南看了他一眼,幽幽開口,

  “夜鳥,或者說夜鳥背后的東西,就是這樣的存在——凡人也好,仙境也罷,甚至王也一樣,一旦有所破綻,便會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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