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必須要上去,然后再下山!
陸墨傷的不輕,迷迷糊糊,江妄背著他水深火熱。
“不行啊,我覺得這么扛著不是辦法,我們必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柳晴晴早就亂了方寸,看著江妄背著陸墨步履蹣跚的樣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都怪我,要是我沒踩空,陸墨也不會這樣……”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蘇景言按住她的肩膀,“我們先找個平整的地方讓陸墨躺下,檢查他的傷勢,總不能讓他一直被背著,江妄已經快撐不住了。”
江妄確實快頂不住了,陸墨的體重加上山路的顛簸,后背的肌肉早已酸脹難忍,額頭上的冷汗混著夜色往下淌,“前面……前面好像有塊平整的巖石,我們去那邊停下!”
蘇景言立刻扶著柳晴晴,快步上前探路。
借著手電筒的光,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塊相對寬闊的巖石,雖然依舊潮濕,卻比凹凸不平的草地安穩得多。
“就這兒!”
三人小心翼翼地將陸墨從江妄背上挪下來,平放在巖石上。
柳晴晴蹲在一旁,顫抖著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均勻的呼吸后,才稍微松了口氣,卻依舊哭個不停,“陸墨,你醒醒啊,別嚇我……”
蘇景言打開手電筒,照亮陸墨的后背。
血漬已經浸透了黑色的長袖,緊緊貼在皮膚上,看不清傷口的具體情況。“必須把他的衣服剪開看看,不然不知道傷得多重。”
他轉頭對江妄說,“你有沒有帶剪刀?或者鋒利點的東西?”
江妄翻了翻背包,掏出一把多功能軍刀,“只有這個,應該能用上。”
“我來剪。”蘇景言接過軍刀,小心翼翼地順著陸墨后背的衣縫剪開,動作不敢太大,生怕牽扯到傷口。
柳晴晴則拿著手電筒,緊緊照著,目光里滿是擔憂。
衣服被剪開,傷口終于暴露在光線下,一片淤青中,一道長長的傷口還在滲著血,周圍的皮膚已經紅腫起來,顯然是滾落時撞到了尖銳的巖石。
“傷得這么重……”江妄倒吸一口涼氣,“必須盡快止血,不然他會失血過多的!”
柳晴晴突然想起陸墨背包里的碘伏和紗布,趕緊說道,“陸墨的背包里有這些東西!我去拿!”
她剛想起身,卻被蘇景言拉住,“我去,你留在這兒照著手電,別讓光線晃了。”
蘇景言快步跑到不遠處的背包旁,翻出碘伏,紗布和干凈的毛巾,又順便拿了瓶礦泉水跑回來。
“江妄,你幫我按住他的肩膀,別讓他亂動!晴晴,幫我遞紗布。”
他先用礦泉水輕輕沖洗掉傷口表面的泥土,再用蘸了碘伏的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周圍,動作盡量輕柔,可即便如此,昏迷中的陸墨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發出微弱的悶哼。
柳晴晴看著這一幕,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陸墨是為了救她才受了這么重的傷,可她現在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影響他們處理傷口。
蘇景言動作麻利地用紗布壓住傷口止血,再一層層纏繞包扎,最后用膠帶固定好。
“暫時止住血了,但這只是應急處理,必須盡快送他去醫院,不然傷口感染就麻煩了。”
江妄喘著氣,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我再試試背他,我們慢慢往上走,能走一段是一段。”
“不行,你剛才已經背了這么久,再背下去你也撐不住。”蘇景言搖搖頭,“我們輪流背,我先背一段,到前面的岔路口再換你。”
他蹲下身,讓江妄幫忙把陸墨扶到自己背上,小心翼翼地站起,陸墨的體重壓在身上,加上山路陡峭,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柳晴晴跟在旁邊,一手扶著蘇景言的胳膊,一手拿著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嘴里不停說著,“慢點,阿言,小心腳下。”
江妄則走在最后,時刻注意著身后的情況,偶爾幫蘇景言托一把陸墨的腿,減輕他的負擔。
夜色越來越濃,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
山間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人瑟瑟發抖,可他們誰也沒有抱怨,只是一步一步艱難地往上爬。
柳晴晴看著蘇景言汗濕的后背,看著他咬著牙堅持的樣子,心里滿是愧疚。
她知道,蘇景言心里也不好受,可他還是一直安慰她,保護她。
而陸墨,為了救她,至今還昏迷不醒。
“阿言,我來扶著陸墨,你歇會兒吧。”柳晴晴實在不忍心,小聲說道。
“不用,我還能撐。”蘇景言喘著氣,“我們得快點,爭取在天亮前爬到上面的平緩路段,等張怡和林曉報警后,救援人員說不定能更快找到我們。”
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蘇景言的腳步越來越沉,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江妄趕緊說,“蘇學長,換我來背吧,你已經撐很久了。”
蘇景言點點頭,兩人小心翼翼地交換位置。
江妄背起陸墨,繼續往前趕路。柳晴晴從背包里拿出僅剩的半瓶礦泉水,遞給蘇景言,“喝點水,補充點體力。”
蘇景言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又遞給江妄,“你也喝點。”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微弱的呼喊聲,像是張怡和林曉的聲音,又像是救援人員的聲音。
“你們聽!是不是有人在喊我們?”柳晴晴眼睛一亮,激動地說道。
蘇景言和江妄趕緊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確實有呼喊聲,而且越來越近!
“是救援人員!”江妄興奮地大喊,“我們在這里!”
柳晴晴也跟著大喊,“我們在這里!有人受傷了!”
呼喊聲越來越近,很快,幾道手電筒的光朝著他們的方向照過來。
“找到了!在這里!”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張怡!
緊接著,一群穿著救援服的人跟著張怡和林曉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擔架和急救設備。
“快!把傷者放到擔架上!”救援人員快速說道。
蘇景言和江妄趕緊將陸墨放到擔架上,救援人員立刻對陸墨進行簡單的檢查和急救處理,然后抬起擔架,朝著山下走去。
柳晴晴看著被抬走的陸墨,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蘇景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慰,“沒事了,晴晴,陸墨會沒事的。”
“嗯!謝謝你阿言。”
“跟我這么客氣?”兩人終于松了口氣,“對了,你和他是一起滾下來的,你呢,給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柳晴晴,“我沒事,已經擦了藥了,你看。”
蘇景言看到她手腕上的劃痕,心驚擔顫,“不行,等回了學校還是要聽我的話,去醫院做個檢查,免得哪里撞傷了。”
“走吧,我們現在先回去。”
這次的事情讓柳晴晴對爬山這項活動充滿了恐懼。
他們回到學校已經是凌晨,柳晴晴的傷經過簡單的包扎處理,終于告一段落。
陸墨的傷勢嚴重,要做各種檢查,住院了。
原本柳晴晴要留下來照顧他的,被蘇景言和江妄勸退了。
“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陸墨沒什么大事,都是皮外傷,加上體力透支才會虛弱的,你要是再倒了,明天都不能來看他了。”
一番話就這樣讓柳晴晴和蘇景言回去了。
可憐的江妄,累了一天還要守在這兒,也不敢告訴陸家人這小子的情況。
半夜,陸墨迷糊糊的醒了,他坐起身,第一句話就是,“晴晴呢,她怎么樣?”
守了半夜的江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