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跟師杜紅兵助理趙辰華看著系統提示傻眼了:“一大早呢,你的號……”
“怎么了?”
杜紅兵喝了一口茶探過頭看時也很意外:“滿號了?”
“老師,今天要看這么多?”
“干活吧。”
能者多勞,誰讓他是中醫院的招牌呢。
之前他的號是限號的,但是很多遠道慕名而來的患者因為掛不上他的號就得等,住賓館酒店吃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有病人說為了掛上他的號,在這兒住了一宿,吃住花了兩百三十二,結果掛號費加藥錢才只花了二十三。
看著老人像樹皮一樣干皺的雙手,兩百三十多的吃住花銷對他來說應該是一筆巨款了,杜紅衛替他心疼,索性就給醫院說將號放寬到兩百個。
這個數字是他自己定的,但從來沒有看過兩百過,一般一百二三就算多了。
但是今天剛上班就滿兩百號了,有可能是系統壞了。
又或者是什么流感什么的開始了。
每年總會有這樣那樣的病毒肆虐,一來就會干倒一群身體抵抗力差的人。
而他們又都有一個習慣:只認杜醫生,只吃杜醫生開的藥。
用他們的話說,一個感冒上醫院又是抽血化療又是打針吃藥輸液或者霧化,動輒就是三五百,要是咳個不停的,沒準兒就成了肺炎,然后還得住上一周的院,小一千輕飄飄的就沒了;但是吃杜醫生的藥,三五十塊就能解決大問題。
杜紅兵望聞問切,然后開藥方,排隊一小兩小時,看病不到五分鐘。
他發現一個問題:今天來看診的很少是他的老病人,而好像是第一次來看似的,問題特別多,告知禁忌的時候他們還會問東問西的,助理小趙明顯的急了。
“大爺,忌嘴的我都寫在這上面的,您拿回去照著做, 一定記住了哈,我們杜大夫的中藥一定要禁嘴,要是不禁就不能說我們的藥沒效果。”
“你這個小伙子,我問杜大夫呢,關你什么事兒?”
小趙……杜大夫還有一百四十八個號,您再耽擱下去,后面的人都看不了了!
“大爺,我給您說,您老的咳嗽要忌酒忌煙忌糖忌涼忌咸忌腌。”杜紅兵道:“記住了,咳嗽不禁這些,吃什么藥都沒效果。”
“好好好,我聽你的。”大爺走出診室的時候還對小趙相當的不滿:“你這個小伙子,態度一 點兒都不好。”
小趙……
“好了,沒事兒,喊號吧。”
“可是老師,照這樣看不行啊,您中午都別想下班,晚上還得加班。”
“沒事兒,看診吧。”
果然如小趙所言,中午沒辦法下班了,走廊上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他的病患。
田靜打了三次電話都是小趙接的。
“師母,老師在看診,嗯,今天病人特別多,一大早就掛滿了兩百個號,好,我給老師說。”
小趙把電話掛了有點同情杜紅兵了。
“老師,師母說晚上要去山莊吃晚飯,說今天是您老丈人的生日。”
“好,我知道了。下一個號。”
一個接一下,中午只喝了一盒牛奶,小趙讓護士幫忙送來的盒飯都沒功夫吃,老師忙得說話聲音都沙啞了。
到晚上八點左右,他的號終于看完了。
在關電腦前,小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明天的預約號,整個人都呆住了。
“老……老……師……”
“又怎么了。”
杜紅兵是真的不想說話了,但是他帶的這個弟子一驚一乍的,讓他又不得不問問怎么了。
“號,兩百個,明天的,掛滿了。”
“啥?”
杜紅兵自己也震驚了!
今天看一天滿號的他也發現這些病號情況不對勁兒了,有老病號,有來咨詢能不能治的。
咨詢的人他一律讓帶病人親自前來,他不能隔山看病處方 ;而且,這些病患明顯的不是本地人口音,也不像附近郊縣的,有好些還說著流利的普通話,好像是外地來的。
“老師,您得給醫院說說,您的把限號降下來,要不然這樣干您會受不了的。”
“是上了年紀了。”杜紅兵一聲嘆息:“這些病人既然是遠道而來的,我怎么又能忍心讓他們等幾天呢,先看著吧。”
小趙……老師,你不累我也累啊,我今天說話喉嚨都冒煙了啊!
突然小趙想起一件事兒。
“老師 ,完蛋了,師母說今天是你老丈人的生日,讓您回山莊吃飯呢,現在都八點半了。”
“沒事兒,你師母能理解我的。”
只是,一上車一打電話,田老師的火氣好大。
“杜紅兵,你什么意思,我說了今天我爸生日要去山莊陪他吃個飯,你自己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八點半了,你還沒回來接我,然后到山莊去,我爸都睡覺了。”
“田老師,請原諒一下,今天的號實在太多了。”杜紅兵沙啞著聲音道:“我來接你,去山莊看看他老人家,要是可以的話請他吃一個夜宵。”
“你……”
田靜也發現杜紅兵聲音不對勁兒,又把火氣壓了回去。
等看到杜紅兵滿臉疲憊的時候,她再沒有火氣了。
“你說看了多少個號?”
“兩百個。”
“我的個天,一個人十分鐘……”
“我已經盡量提高效益了,一個人盡量三五分鐘之內解決。”杜紅兵道:“還有十來個是替人咨詢的,一分鐘解決……”
“所以,你從上班到八點半下班,都沒有停息過?”
“中午飯也沒時間吃?”
“喝了一盒牛奶。”
“杜紅兵,杜大夫,你不要命了啊,你也是大夫,當知道適可而止,當知道吃飯休息的重要性。”田靜急了:“算了,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說今天不去了,明天去……”
“明天的兩百個號也滿了,去不了。”
“杜大夫,你瘋了,為什么不限號,一百個限號頂天了,你這樣干中醫院是要給你股份還是分紅啊,你要為他們創造多少績效?”
“這不是績效的問題,這是病人的需要。”杜紅兵也很納悶:“怎么突然間就多了這么多病人呢?哪兒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