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寧酒捏著包的手一緊,有些擔憂的看向季臨,卻發現季臨臉上的表情已經歸于平靜。

    季臨拉著她坐下了。

    “我只是運氣好了一些,抱到了一條金大腿,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嘛。”

    聽著季臨這番話,客戶的態度收斂了許多,最后更是在打聽出金大腿就是宴氏集團的高層時,爽快的定下了合作。

    生意談完,酒水也喝了不少,客戶起身去了洗手間。

    趁著房間里只有兩人的空隙,寧酒僵硬了一晚上的笑容這才收了回去。

    “學長,你怎么能用宴柯的名頭去騙合作呢?他只是一個小職員,他做不了公司的主!如果這件事情被發現,只會害了公司,害了宴柯,這件事情我們必須坦白!”

    聽著寧酒焦急的聲音,季臨放下了筷子,轉頭看向寧酒的眼睛,“你老公總不可能一直是公司的職員吧?他只要能爬上高層,我就不算說謊。做生意嘛,講究的就是靈活多變,而且現在合約的細節已經談完了,怎么反悔?”

    季臨伸手拍了拍寧酒的肩膀,“放寬心,我很看好你老公的,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出現你擔心的情況,我保證!”

    季臨伸出三根手指,做了個舉天發誓的手勢,可寧酒卻在他眼中看不出半點心虛,有的只有坦然和隱藏極深的得意。

    寧酒眼神顫動,這還是那個為了理想滿身熱血的學長嗎?

    而且他用什么做保證?這種用謊言和僥幸算計來的合同,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會炸了公司,炸了宴柯!

    絕對不能看到這樣的結果發生。

    寧酒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眼底似乎燃起了一簇火苗。

    寧酒的改變讓季臨心生不妙,他正準備開口在說些什么,客戶已經推門走了進來,他只能用力的在寧酒的肩膀上按了按,示意她有什么話回公司再說。

    然而寧酒拂開了他的手,無視他警告的眼神,直接站起身揭穿了季臨的謊言。

    “學長,我知道你不容易,但這不是你騙人的理由。王總,我們并不認識所謂的宴氏高層,我老公只是宴氏普通的職員,剛才說的那些天馬行空的許諾,抱歉,我們做不到。”

    聞言,剛剛還態度溫和的客戶,瞬間暴跳如雷,指著季臨和寧酒的鼻子臭罵一通。

    后來更是直接宣布剛剛談好的合約全部作廢,然后摔門離去。

    警報解除了。

    寧酒還來不及松口氣,季臨便怒吼出聲,“寧酒,看看你做的好事!”

    季臨扯下來的領帶,狠狠的摔在了飯桌上,濺起的湯汁弄臟了寧酒的衣服。

    “你知道這個客戶我跟了多久嗎?為了給公司創造收益,我整天陪笑臉裝孫子,現在就差一個簽字了,結果你三言兩語給我弄沒了!”

    季臨氣的的直喘粗氣,手掌在桌子上拍的砰砰作響。

    可掌心的疼痛卻抵不上合約丟失的心痛。

    “我們現在是在職場,不是在學校!做生意不用點手段,怎么賺到錢?怎么養活公司里的人?靠你的善良嗎?”

    季臨深吸了兩口氣,那是因為發泄了一點,語氣也跟著平緩了一些,但說出口的話仍然帶著鋒利的尖刃。

    “你可以看不慣我,但你不能損害公司的利益去成全你自己那點善良,寧酒,做人不能太自私,我話說到這里,你自己回去想想吧!”

    季臨說完,也拿起公文包推門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