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小說網 > 自求吾道 > 第三百八十七章 再臨無幽
  只見從老徐禪房內出來的是一個年過五旬的僧人。其身披主持袈裟,左手拿著一串陳舊的佛珠。

  在石武認出那僧人的同時,那僧人也認出了石武。他原本慈祥的雙目中閃出懾人的精光,他左手輕捏佛珠,右袖袈裟之中若有蟒蛇游走,只聽他道:“居然真的是你!”

  石武起身看著那僧人道:“看來谷醫也不是毫無作為,起碼你這斷掉的右臂恢復地不錯。”

  石武不提那僧人的右臂還好,一提之下那僧人殺意翻涌道:“是啊,當年點殺劍阿大何等的威風,一劍便將我右臂連同袖里蟒劍齊齊斬斷。如今點殺劍阿大已死,就讓我殺了你來消我心中業障吧。”

  聽到那僧人出言不善,丁羽立刻拔出手中利劍。

  蝎菱手中棕冷蝎也是對準了那僧人。

  “內家上品劍客?北魏蝎仙一脈?”那僧人看著丁羽和蝎菱道。

  丁羽見那僧人眼光毒辣,大感意外的同時對那僧人的身份也充滿了好奇。

  可沒等丁羽反應過來,那僧人鼓蕩的右袖中就沖出一柄如林間巨蟒般的赤色軟劍,破風之聲呼嘯在丁羽耳邊。

  “先天武者!”丁羽腦海中閃現這個想法時,那柄如蟒蛇般的赤色軟劍已經繞在丁羽和蝎菱的脖頸之間。

  那僧人的身形從丁羽和蝎菱中間穿過,直取老徐墓碑前的石武。在那僧人的預想中,他左掌重傷石武后,被他袖里蟒劍纏住脖頸的丁羽和蝎菱就會同時人頭落地。原本一切都如他所想那般,可他之身形還未到達石武面前,一只張開的手掌就已經按在了他的臉上,他從五指的縫隙中看到了石武那張冷峻的面容。而在他準備一拉右手蟒劍時,他竟然完全感覺不到右手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鉆心的劇痛。

  那僧人大駭之下整個人被石武按在了地上。另一邊垂下來的蟒劍讓丁羽和蝎菱冷汗直流地不住喘氣。他們知道,只要那僧人輕輕一拉,他們必定就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那僧人不顧臂上劇痛道:“不可能!你不是先天武者,為何速度力量都會快過我!”

  石武簡單明了道:“因為我是修士。”

  那僧人震驚道:“修士?”

  石武沒有再回答那僧人的話,而是反問道:“為何當年血榜第二人的你會在這里?金為可在谷中?”

  原來此人正是當年阿大帶石武回去無幽谷后,在背后偷襲阿大反被阿大以斷罪斬去一臂的阿二。

  只聽阿二道:“你跟阿大一樣都是怪物!”

  石武五指向內用勁,對阿二道:“若再說廢話,那雷閆寺又該換一個方丈了。”

  阿二面上吃痛,但心中卻似將一切都放下了道:“你想知道什么?”

  石武道:“關于你為何在這,還有金為的事。”

  阿二回道:“自你阿大爺爺被靠山王石昱所殺后,江湖上還流傳著谷主也被石昱殺了的消息。當時谷中雖然沒有大亂,但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盤。我自視實力不弱,便集結了阿七阿九準備一起逃離無幽谷。可就在我們與呂文昌交涉之時,谷主竟然回來了。阿七阿九當場被谷主撕成了兩半,我則被關了禁閉。等我再出來時已經是四年之后了,谷主說老徐死了,讓我在這雷閆寺接任住持。他說快則五年,慢則十年,我就可以獲得自由。”

  石武追問道:“快則五年,慢則十年?他有什么計劃!”

  阿二搖頭道:“你不是不知道谷主,他實力強悍不說,心機計謀更是高深莫測。我在此只是聽他命令,其他的一概不知。不過你這一次來確實是讓我自由了。”

  石武不明白阿二說的自由是什么意思,他將手掌放開道:“你最后一次見金為是什么時候?”

  阿二道:“兩年前。”

  石武思索道:“看樣子還是得去一趟無幽谷才能找到那時候的答案。”

  阿二提醒道:“石武,血榜第一人雷霆槍阿大現在也在谷中。你帶著這兩人一起,未必可以勝他。”

  石武不知道阿二為何會這般提醒自己,他說道:“我必須找谷醫問明一些當年的事,順帶看一下關于我阿大爺爺的秘檔。”

  阿二見石武去意已決,不再勸阻道:“好吧。”

  石武見阿二并沒有去撿那只斷臂,疑惑道:“你的手?”

  阿二看著那條握著袖里蟒劍的右臂,回道:“八年前就該斷了的。”

  說完,阿二便先行進入了禪房之內。

  石武對于阿二的坦然有些意外。可等他走進那間禪房,他好像明白了一切。只見這里和當年他來時一模一樣,甚至連兩邊柱子上的幽幽燭火都沒什么變動。

  石武問道:“你向佛了?”

  走到柱子下面的阿二單手誦佛號道:“阿彌陀佛,施主來之前我以為我心已皈依我佛,但看到你后,那些凡塵往事全部訴諸心間,我突然發現我還未完全放下。原本我以為殺了施主便可面佛。可直至施主將我的袖里蟒劍和我的右臂斬斷,我才發現,那些才是我的前塵妄念。說起來老衲還要多謝施主。”

  石武似有所悟地對阿二行了個禮。

  阿二將燭火下面的機關轉動,那供奉佛龕的墻面緩緩打開,現出了一扇漆黑的門。等阿二過去將那扇黑門打開,石武看了外面云霧繚繞的懸崖。

  見阿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丁羽警惕地對石武道:“上仙,以防有詐。”

  石武看出阿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已變了,他對丁羽道:“無需多慮,跳下去就是。”

  “啊?”丁羽詫異道。

  石武不管丁羽,轉而對蝎菱道:“你抓緊我,害怕的話閉上眼睛就行。”

  蝎菱乖巧地抓在石武腰間,石武對丁羽確定道:“無幽谷就在下面,跳吧,下面有條鎖鏈的。”

  說著,石武便帶著蝎菱先跳入了那片云海之中。

  丁羽想起石武當初問他怕不怕高,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不怕,可如今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丁羽的雙腿都在發抖。

  “不要怕!不要怕!”丁羽對自己說了兩句之后一咬牙便跳了下去。

  丁羽不敢閉眼,下方的氣流不斷地往他眼睛和鼻子里鉆。他還要提起萬分精神去看石武說的那條鎖鏈,他生怕錯過之后石武又沒接住他,那他可真要粉身碎骨了。

  蝎菱緊緊抱著石武腰間,在石武靈力的格擋下,蝎菱并沒有任何不適。等她再睜開眼時,石武已經帶她立在了一根拳頭粗細的精鐵鎖鏈上。蝎菱還在想著到底是誰將這精鐵鎖鏈鬼斧神工般地鑲嵌在落霞峰山石中,她就聽到上面丁羽呼喊道:“上仙救我!”

  蝎菱可能沒有在意禪房出口到這鎖鏈的距離,但丁羽是實打實估量著的。他從五丈等到十丈,從十丈等到二十丈,可他穿過數道云層之后依舊沒看到那條精鐵鎖鏈。他終于在落到二十五丈時徹底慌了地呼喊石武相救。

  石武也不跟丁羽鬧著玩了,他雙手一開,以靈氣成網將下落的丁羽兜住。

  丁羽有了著落后才敢大口喘氣道:“多謝上仙。”

  “嗯,起來走吧。”石武回道。

  丁羽立刻起身,他見精鐵鎖鏈另一端延伸至云霧深處,那看不到盡頭的未知感讓他有些不安道:“上仙,這里不會有鬼吧?”

  “你來過?”石武見丁羽猜中了,也好奇道。

  丁羽的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他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前面自己動起來哐哐當當的鎖鏈道:“真的有鬼啊!”

  蝎菱也被丁羽一驚一乍的樣子嚇到了,她雙目看著前面的鎖鏈,背后涌上一陣陰寒。

  石武帶頭向前道:“別自己嚇自己了,等等不管看到什么,站穩就行。”

  丁羽和蝎菱聽了趕緊點頭。

  在他們三人往前行著時,云霧中也有一個上白下黑持著兩柄鐮刀的人影向他們飄來。丁羽和蝎菱看到那人影露著上下兩個頭顱,瞳孔放大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那人影上面的白色頭顱揮動手中鐮刀道:“來者何人!”

  石武回道:“說了你就認識嗎?”

  那黑色人影嘖嘖笑道:“幽鬼,你看看,現在外面的年輕人多厲害!敢闖谷不說,見了我們還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白影幽鬼也應道:“大哥,那我們就送他們三個見真鬼去吧。”

  白影幽鬼說完便把手中鐮刀以垂下鏈條與黑影冥鬼的鐮刀纏繞在一起,二者在中間操控旋轉,那兩柄鐮刀若兩片巨型刀刃般飛速砍向石武三人。

  石武見幽冥二鬼又有了新的招數,感覺新鮮的同時也知道他們比八年前更厲害了。石武輕笑一聲高高躍起。

  幽冥二鬼見石武想從空中破招,他們二人也是縱身一躍,兩柄鐮刀破風追至。已經計算好石武速度的幽冥二鬼本想在半空中將石武砍成兩截,可他們發現石武竟然像是定在了空中一樣。就在他們大惑不解之時,石武身子又瞬間飛至他們身旁,一手擒著一個將他們從中間分開。

  幽冥二鬼不管石武是人是鬼,手中鐮刀交錯之下欲將石武雙臂斬落。可他們的鐮刀還沒碰到石武,他們就看到自己正和石武一起下落。

  幽冥二鬼大驚之下發現石武根本沒有抓住精鐵鎖鏈的樣子,而他們的鐮刀更是錯過了鉤住精鐵鎖鏈的時機。幽冥二鬼臉色大變,白影幽鬼大喊道:“要死了要死了!下面沒東西攔我們啊!”

  黑影冥鬼更是懊悔道:“碰到個瘋子了!”

  幽冥二鬼閉著眼睛哭嚎著,他們知道這一下真要成鬼了。

  石武見也逗夠他們了,他身子頓在空中道:“當年你們不是挺會嚇人的嗎?怎么現在被我這一嚇就嚇哭了?”

  白影幽鬼還在閉著眼睛,他現在也不怕了,索性道:“當年個屁當年,我們嚇人都嚇了幾十年了,這次可是真要死了啊!”

  黑影冥鬼倒是發現了他們不再下落,可還沒等他詢問,石武就道:“好了,死不了的,上去了。”

  說著,石武就帶著他們二人飛上了往生橋的精鐵鎖鏈。

  見這像是做夢一樣的變化,白影幽鬼盯著石武道:“你是仙人?”

  石武回道:“就是個修士而已。容身洞那邊還是幽犬在吧?”

  黑影冥鬼似想認出石武道:“你來過無幽谷!”

  “嗯,八年前。”石武接了一句道,“和我阿大爺爺、四叔一起。”

  幽冥二鬼立刻知道來人是誰了,白影幽鬼笑嘻嘻道:“可以啊小子,這八年不見你都是可以飛的仙人了。我可說好了,當年我可沒少開導你,你怎么說都得回報些。”

  石武假意說道:“要不我再帶你去下面飛一圈?”

  白影幽鬼立馬變臉道:“算了算了,都是你資質好自己領悟的,我可沒開導過你。”

  石武笑著對丁羽和蝎菱道:“這兩位是無幽谷往生橋的守護者,名為幽冥二鬼。雖然他們在江湖上無名,但他們的實力比之江湖上大多數高手都不逞多讓,你們可以稱他們一聲前輩。”

  “前輩好。”丁羽和蝎菱抱拳道。

  幽冥二鬼見石武給足他們面子,也就一副前輩模樣道:“嗯,過去吧。”

  黑影冥鬼想了想還是提醒石武道:“小子,前面的容身洞可不比當年。被谷主再次改造過后,即便你是仙人,也不一定能闖過去。”

  石武道:“那總要試過才知道。”

  白影幽鬼看熱鬧不嫌事大道:“谷主好幾年都沒回來了,你不去谷里鬧個天翻地覆都對不起你這仙人的身份。”

  蝎菱咋舌道:“怎么感覺前輩跟無幽谷有仇似的?”

  白影幽鬼呵呵笑道:“小姑娘,等你在這里守了四十年往生橋,你說不定比我還想盼著無幽谷里發生點什么事來增加樂子。”

  “你們在這守了四十年了?”丁羽完全看不出幽冥二鬼的年紀。

  還沒等白影幽鬼回答,前方云霧深處,一道惡犬犬吠之聲清晰地傳來。

  石武說了告辭二字后就領著丁羽二人向前了。

  在往生橋的精鐵鎖鏈上走了差不多半刻時間,看著腳下千丈深淵,又想到剛剛的幽冥二鬼,丁羽覺得即便那些正道中人知道無幽谷在這,也根本沒有可能攻打下來。

  等他們三人來到一處可容納四五人站立的山石上后,丁羽看到前面有一個七尺見方,勉強可以容一人通過的山洞。

  “幽犬前輩,我要進無幽谷。”石武的聲音自洞外傳入。

  洞內響起一陣鼻子吸氣的聲音,而后就聽里面有人說道:“你是當年跟阿大一起過來的那個孩子?”

  石武回道:“正是。我有些事情要去無幽谷一趟,還請前輩放行。”

  幽犬道:“你雖然過了往生橋,但谷內有雷霆槍阿大和呂文昌坐鎮,看在以前阿大和我的交情上,我勸你還是回去吧。”

  石武道:“我也是看在阿大爺爺跟前輩的交情上才跟前輩打的這聲招呼。”

  幽犬聞言從洞口爬出,丁羽和蝎菱不禁頭皮發麻,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只全身毛發密集,尖嘴黑面,目露兇光似犬像人的怪物。

  只見那怪物盯著石武道:“我倒要看看,若沒有阿大的面子,你怎么闖過去容身洞!”

  石武問道:“這可是金為設計的?”

  “不錯!谷主在設計好后曾言,即便是阿大再至起碼也要留下半條命。”幽犬信心十足道。

  石武道:“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讓金為知道他錯了。”

  說罷,石武自納海囊中取出赤魂劍,而后他御空飛起,在容身洞上方三丈處邊以赤魂劍破開山石邊以左手向前推去。

  石武竟然直接在容身洞上方再造出了一條通道!

  聽見那些山石在另一端落下的聲音,幽犬雙目震驚地看著回來的石武。他不敢相信道:“你直接開了一個山洞?你還是人嗎?”

  “算是吧。”石武說完便對幽犬做了個揖道,“那我們便進去了。”

  幽犬嘆道:“阿大啊阿大,你就已經夠特別了,沒想到你這孫兒更是厲害!”

  石武在幽犬感嘆的時候已經帶著丁羽和蝎菱走入了那個開辟好的山洞,不比下面容身洞的狹窄,石武以赤魂劍開辟的山洞可容他們三人安穩地走過。

  丁羽佩服道:“上仙就是上仙,這等法子都能想出來!”

  石武自嘲道:“以前的我一直在金為和別人的算計之中,如今我就是要跳出他們的算計,走自己的路。”

  待三人通過那三十丈長的山洞,丁羽看到外面的月亮已經高懸。他還看到如小鎮城池般安寧的街道,林立的一間間屋舍前掛著各種點燃的燈籠,遠處還有歡歌戲曲之音傳來。他說出了與石武第一次來時一樣的話:“這就是無幽谷?”

  石武搜索著記憶中谷醫的屋舍道:“是的。如果你們暫時不餓的話就先陪我去找個人算筆賬。”

  丁羽和蝎菱一聽立馬點頭。

  石武帶著他們落下之后就往谷醫的住處去了,丁羽看著無幽谷上方從各處高山上延伸而來的一張大網,問道:“上仙,那是什么啊?”

  石武回道:“那叫撐天網,是防止上方巨石滾落的。嗯?為何我現在看去,它更像是一件法寶?”

  成為修士之后,石武的眼界開闊了許多。以前看來只是普通的網格,現在的他卻可以看到撐天網里面靈氣的流動,而這撐天網仿佛是從各處高山上吸取靈氣補給著無幽谷。

  “法寶?”丁羽指著遠處的血浮塔道,“那個才像是法寶吧,為何它是倒過來的啊?”

  石武看著血浮塔道:“那是血浮塔,共十層,是血榜排名前十之人居住的地方。最上面那一層最為寬闊,是血榜第一人住的,也是無幽谷每一個殺手向往之地。”

  “阿大前輩以前就住在那里啊!”丁羽激動地看著血浮塔道。等他望過去時,他好像看到上面也有個人在看著他們。可他揉著眼睛再去細看,那里的人影已經消失了。

  走過幾條街道巷子之后,石武終于來到了谷醫的門口。

  見谷醫大門緊閉,石武很有耐心地敲了敲門。

  可里面的谷醫卻沒有那么好脾氣了,他直接開罵道:“老子睡了!你個小王八羔子的胳膊又不是廢了一天兩天,老子明天再給你治。”

  說完,谷醫屋里便再無聲響。

  石武不知道谷醫將他認成了誰,但他今日是來算賬的,是故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便將門踹開了。

  那巨大的聲響讓屋里的谷醫驚了一跳道:“哎喲,你他娘的還長能耐了!是忘了前面怎么求我治你那條手臂了吧。得得得,我倒要看看你憑什么這么硬氣!”

  說著,谷醫就披了件衣服從里屋走了出來。

  可等谷醫來到前院,他看到院子里站著三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谷醫疑惑道:“你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石武看著谷醫那張熟悉的臉,當年他讓自己吃寒性丹藥誘發寒疾,又以吞寒血蜈蠱強行灌在他嘴里,還逼迫阿大用斷罪破開他身上血肉的畫面一一浮現。

  石武平靜道:“好久不見了,谷醫。”

  谷醫盯著石武,等他看到石武那雙如點漆星空般的眸子時,他驚詫道:“你是石武!你居然沒死!”

  “對啊,我服下了乾元丹。”石武回道。

  谷醫眉頭緊皺道:“乾元丹?不可能啊!谷主明明……”

  石武笑著道:“明明是什么?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什么乾元丹。或者說即便有乾元丹,也被你和金為掉包了,換給了我一枚暫時抑制寒疾的丹藥!”

  谷醫聞言閉著嘴不發一語。

  石武根本不著急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你醫不好的寒疾別人已經醫好了。你只要知道這點就行!”

  石武的話就像一把尖刀刺穿了谷醫所有防范,谷醫再也忍不住地問道:“你怎么會沒死!到底是誰醫好的你!快告訴我!他是怎么醫你的!不可能啊!不可能有人能醫好的!連我都醫不好你!”

  石武見谷醫聽到他的話后果然狀若瘋癲,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他問谷醫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好的?”

  谷醫狠命點頭道:“想啊!”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當年金為讓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訴我!不然你永遠都不會曉得到底是誰醫好了我,你永遠都被那人壓在下面。”石武的話似一張網向谷醫撒去。

  而谷醫也甘心入網道:“好!不過我告訴你之后你一定要告訴我那人是誰!”

  石武點頭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谷醫于是就將那次醫治石武失敗之后,金為是如何來找他的,他又是怎么拿出烈陽丹后照金為吩咐寫下那封書信的事情全部告知。

  在聽完谷醫的敘述之后,石武心中有了個大概。原來金為自他和阿大出現開始就在算計了,石家真的有乾元丹,但絕不是他吃的那顆。金為就是要引阿大過去石家,因為自那時起,金為就想讓阿大將名聲和性命交給石昱。

  谷醫焦急道:“我都告訴你了,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了!”

  石武問道:“可還有烈陽丹?”

  谷醫直接進屋從藥箱中取來兩盒烈陽丹道:“拿去拿去。快告訴我那人是誰?”

  石武將烈陽丹放入納海囊中,他對谷醫道:“救我者乃是外隱界北部拜月宮之人,為落月峰上一位叫元叔的老仙長。”

  “外隱界?拜月宮?元叔?”谷醫被這一連串的信息弄得頭腦昏漲,他懷疑道,“我以前怎么從沒有在外隱界聽過他的名號!”

  石武淡定道:“外隱界高人多得是!我完好地站在你面前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么?對了,他給我喝的那藥叫造化湯。如果你以后有機會去外隱界,可以自己去打聽打聽。不過山有高低,你的醫術確實不如他。”

  石武的話若重錘般一下下敲擊在谷醫心上。谷醫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袖中匕首突現,目露兇光地向石武撲去,卻被石武一掌拍暈在地上。

  石武搖頭道:“果然還是那個瘋醫。”

  等石武不再去管谷醫準備去往無幽谷飯莊的時候,他在門口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與阿大有關的人。

  而那人卻似不想被石武看到般地拼命往外跑了。 無盡的昏迷過后,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下載星星閱讀app,無廣告免費閱讀最新章節內容。網站已經不更新最新章節內容,已經星星閱讀小說APP更新最新章節內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鮮的空氣,胸口一顫一顫。

  迷茫、不解,各種情緒涌上心頭。

  這是哪?

  隨后,時宇下意識觀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單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現在也應該在病房才對。

  還有自己的身體……怎么會一點傷也沒有。

  帶著疑惑,時宇的視線快速從房間掃過,最終目光停留在了床頭的一面鏡子上。

  鏡子照出他現在的模樣,大約十七八歲的年齡,外貌很帥。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下載星星閱讀app,閱讀最新章節內容無廣告免費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歲氣宇不凡的帥氣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現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紀……

  這個變化,讓時宇發愣很久。

  千萬別告訴他,手術很成功……

  身體、面貌都變了,這根本不是手術不手術的問題了,而是仙術。

  他竟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難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頭那擺放位置明顯風水不好的鏡子,時宇還在旁邊發現了三本書。

  時宇拿起一看,書名瞬間讓他沉默。

  《新手飼養員必備育獸手冊》

  《寵獸產后的護理》

  《異種族獸耳娘評鑒指南》

  時宇:???

  前兩本書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時宇目光一肅,伸出手來,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開第三本書,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東西時,他的大腦猛地一陣刺痛,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涌現。

  冰原市。

  寵獸飼養基地。

  實習寵獸飼養員。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星星閱讀app為您提供大神秦洛歌的自求吾道

  御獸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