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相差八個多月。

    張嬸也曾說過墨羽是早產兒,所以時間完全對得上。

    應該就是喬芷珊雇人制造車禍,妄想除掉她和腹中孩兒之后,快馬加鞭懷上的。

    “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當年,我假冒喬芷珊,懷上你的孩子,整個墨家人盡皆知,一夜過后,喬芷珊這個正主上場,她到底是怎么向墨家人解釋肚子里不翼而飛的孩子?”

    “對外解釋,不小心流產?這么大月份,如果出事,也是引產,產婦需整整休養好幾個月,才能重新受孕,要不然身體肯定會受不住。喬芷珊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全套,為什么這么著急?就不怕被人識破。”

    喬戀陷入困惑中,自言自語著。

    墨時謙眉頭緊皺,“你到底在嘀嘀咕咕說些什么?”

    喬戀輕眨眼睛,不明白這么簡單的問題,為什么他會不理解。

    “墨羽不是比年年月月都要小八個月嗎?難道不是在我離開南城之后懷上的嗎?”

    墨時謙沉默了一瞬。

    電光火石間,突然有些隱藏在角落的細節,被揪了出來,深想之后,只覺得細思極恐。

    他眉眼間平添了幾分鋒芒和戾色。

    他動了動已經嚴重開裂的唇瓣,即便面如血色,仍然散發出讓人臣服的震懾力,“墨羽的生日,其實并不是十月份,而是二月份。”

    喬戀錯愕,“什么?”

    “你也知道我奶奶這個人特別迷信,是她找人算過命,說小羽命格太硬,可能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所以就擅自給他改了生日!那時,我剛蘇醒,身體并沒有完全康復,等我知道這件事時,小羽的出生證明,戶口本,以及所有證件上的日期都改了。我雖然生氣,但想著這畢竟不算什么大事,就沒有和奶奶多費唇舌。”

    喬戀聽完后,整個人都震住了。

    哆哆嗦嗦,“所以,小羽的真實出生年月日是幾月幾號?”

    墨時謙望著她,“是二月份的最后一天,二月二十八日。”

    喬戀再次震住,這次不僅是聲音哆嗦,就連瞳孔都顫動起來,猶如刮起了十二級的龍卷風。

    “小羽和年年、月月,居然是同一天生日?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所以......”

    墨時謙用力按住膝蓋。

    左腿上那根貫穿的樹枝,更像是扎在他的腦殼上,劇痛無比。

    他驟然伸出右手,按住隱隱抽痛的太陽穴。

    一字一字的說道。

    “當年,我蘇醒后沒過幾個小時,喬家那邊就傳來消息,說喬芷珊替我生了個兒子。我奶奶很高興,覺得正是這個孩子的誕生,替我帶來了福氣,因此還賞給喬芷珊不少錢,喬家也跟著得了許多好處。這些,我都記得很清楚。”

    喬戀的腦子,一時間跟短路了似的。

    分明想到些什么。

    卻都是極快的一晃而過,什么都沒給她留下。

    只呢喃著,不停重復,“所以,所以......”

    墨時謙深深的凝視她,“所以,現在有三個可能。”

    “第一種可能,小羽是喬芷珊收養的,不過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一來,當年做過親子鑒定,二來,小羽和我長得極為相似。”

    “第二種可能,小羽是喬芷珊親生的,喬建國讓你張冠李戴,來墨家沖喜,只是不愿意讓女兒受苦而已,但他也抱著一線希望,覺得我遲早會醒來,所以讓喬芷珊也偷偷去醫院做了人工授精,以防萬一。不過,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也不大,畢竟當年,很多醫生都說我回天乏術,活不了多久。”

    “那么,現在,只剩下第三種可能性。”